“你就不好奇我今天白天做了什么吗?”
云止很想回答去追杀沐善了,可是这件事昆澜没告诉她,她兀自讲出来,昆澜可能误以为是沐善向她告状,新一轮的追杀又要开始了……
卸任宗主之位,昆澜的闲暇时间变多,有很多事情可做,她要努力想一想。
“你去磨剑了,你在凡间杀了不少人,剑估计都钝了。”
昆澜怀旧的说:“那把剑交给新任宗主了,她以杀入道,很喜欢血气重的武器。”
“其实我今日游历了一小部分魔界,在撰写一本地理志,以修仙者的视角记录魔界的风土魔情。”
“魔界地域不算宽广,你很快就能写好了。”云止说完喝了一口酒,但昆澜滴酒不沾,有些奇怪。
她突发奇想的问:“昆澜,我不知你何时变成了半魔,转化的时候,经历了很多痛苦吧?”
昆澜已经淡忘了此事,再次回想,只留下淡淡的情绪。
“其实也算不上多大的痛苦,我曾经最介怀的一件事,是辜负师尊的期待,真的应验她所说的话,往成魔的道路走去。甚至还自我怀疑,为什么能接受伴侣是魔族,而不能接受自己成为魔族,这是不是一种埋得更深的歧视……”
“后来呢?”云止格外认真的看着她。
昆澜这才喝下第一口酒,不自觉的感到紧张,心跳也在加快,即使是度数很低的酒,也让她的脸蛋飞上两团酡红。
“后来我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歧视,我只是害怕直面自己的欲望。我认为欲望会让爱染上浊色,成魔以后,我那阴暗的独占欲和掌控欲再也没有隐藏的角落,我不敢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光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