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与聊天并不冲突,聊天能放松一下神经,让人更投入的做事。
昆澜从死尸上扯下一块衣料擦拭剑上的血,随口一问:
“你在乔家的日子似乎过得并不艰难,远不到破釜沉舟的地步,是什么原因让你发下那么大的宏愿?”
柳芙风甩掉剑上的血,稍微想了一下,说:
“我和其她服从婚嫁女子并无不同,无非就是温水煮青蛙和沸水煮青蛙的区别而已。世界那么广阔,我只是从一处内宅迁到另一处内宅,永远都在处理琐碎的事宜。”
“大到宴会的操办,小到给叔嫂家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准备抓周的物件,永远都在为夫家的人情往来而操劳。”
“虽说我是当家主母,但真正当家的人,穿衣有人伺候、吃饭有人夹菜,只需坐着马车去茶馆酒楼谈生意,即使谈失败了,也不敢有人怪罪,等级分明莫过如此。”
“以前我会想,若是我换一个性别,定能表现的比他还好,我的口才和头脑、受挫也不放弃的担当,方方面面都比他强,可又是谁在规定他可以在外从商,而我几乎都困于内宅呢?”
“细细追究下去,我的境遇无关嫁对还是嫁错,只要嫁了,就只能做有限的事,结交有限的人,在严苛的道德下永恒的自省,除此之外,竟无别的生路可走。”
“所以我想重开一条路,这个世道不该如此。”
昆澜有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开口只是一句一句话:
“你做的对。”
柳芙风并未沉浸在情绪里,她想出一个比听声寻人以及铺开神识更高效的办法,用法术变出一地的老鼠,在地面上四处乱窜。
老鼠最会钻洞,她把所有的怒气都注入到老鼠的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