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痛苦的闭上眼睛,身上的朴素白衣变幻成一块红纱,如同浴巾,遮不住肩头和膝盖。
是血池闭关那日,她踏上岸,够不到门边的衣服,临时用血水凝成的穿着。
幻影冷冷道:
“昆澜杀死你的具体次数,你是真的记不住,还是不敢去记住?”
这是云止一直不肯面对的问题,她答不上来,幻影问的更深。
“无论你死多少次,身上都没有一件衣服。作为云止,你能轻易原谅师尊,作为魔主,你能原谅这名人族带给你的耻辱吗?”
幻影身上的红纱化作一滩血水,顺着大腿流到地上,血量却出奇的多,瞬间覆盖了整座主殿的地面。
云止自知陷入幻觉,想对外求助,看到离她最近的“昆澜”沉默太久,意识在神游,靴底泡在血里也浑然不觉。
她身上的白衣被动吸附起脚底的黏腻浓稠液体。
这些血很凉很凉,就像在地窖的黑坛里封存了百年,没见过光,误以为白衣是光,纷纷涌向她身上。
像是在求救,又像是要拉着她一起溺亡。
像是穿了千斤重的衣服,云止感到沉坠,呼吸开始不畅,寒凉的血更是冻得她极速失温,连意识也有些飘忽。
在她神志不清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面庞,幻影怜悯的发出低语:
“昆澜说不定还在灵泉殿内泡澡,不如放干她身上的血,让灵池成为第二个血池。她的尸身可炼作傀儡,你不需要她有思想,她能一直陪你,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