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澜念出一段咒语,禁术很快起效,四肢开始无力,所有的生机都从掌心流走。
她的魂魄飘在身体上方,看着雪地中的无知无感的自己。
双手像是被禁术改造成了动脉,汩汩的热血融化了指尖的白雪,聚成了涌动的血河,沿着台阶流下去。
大概流到第二十七层台阶时,血河流到了尽头,昆澜暴露在外的脸和双手枯槁干瘪,体内压制修为的禁制因此开始松动。云止在她体内留下的血也清晰可见。
天上隐隐酝酿着雷云,似要降下雷罚,来警告境界圆满但不肯飞升的修士。
昆澜的魂魄把时间拨退到念咒术之前。
虽然这种禁术不产生痛觉,但看着自己的□□一点点失血死去,对魂魄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后怕。
还好,云止虽然离开了她,但她的血还陪伴着自己,可以提取一两滴,用来追寻她的行迹。
云止的血不在心脏,不在四肢,而是在自己的右脸上。
灵泉殿内她魔息爆发那晚,云止把她的试探当真,吞下一枚辟谷丸,等待着同步体验她人生中最痛苦的瞬间,一张脸忐忑但又带着坚定。
发现被骗后,最大的报复也只是捏了一下她的右脸。
那个位置接近她的颧骨,也是云止留下的血液最为集中的部位。
昆澜用两指的指腹轻轻按压那块肌肤,用小指指尖划破了它,血滴刚从伤口落下,就被她用灵力引到与视线齐平的半空。
比起云止损耗的精血,这些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