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幽魂来路不正,话虽说得好听,但也邪门,云止不得不确认她的立场。
“不完全是。”那道声音有些苍凉。
“你提出的要求,会伤害到我,或伤害到昆澜吗?”云止继续确认。
“不会。我只是一道灵识,今天帮你守住灵台,助你与昆澜对话,已是消耗良多,支撑不了几日。”
云止这才注意到幽魂的声音与白天相比是有些虚弱,一听没几日可活,要求也不算过分,云止答应了她。
幽魂休眠之前,散去了昆澜脸上的黑气,彻底给二人留下独处的长夜。
云止又迎上那一双照不进亮光的眼,这双眼像是被脸侧的魔纹夺舍了理智与善意,像是一片混沌的黑海。
她没有忘记今晚接近昆澜的目的,是将她脸上的魔纹暂时压制下去。
“师尊,你有哪些未了的心事?我可以当你的双手双脚,能力所及之内,一一替你履行。”云止许下誓言。
“不必如此。你应该践行自己的意志,而不是为我而活。我的苦难是一次次让渡自由的结果,是维护济世宗声誉的主动选择,我并不值得。
“我并不可怜,或者说,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多可怜,我接受过宗门足够的恩惠与爱意,从不期待被谁救赎。云止,你只是你,不是谁的救星。”
云止听怔住了,她隐隐的自得在昆澜面前无所遁形。
“昆澜,你看着我,像个好人还是坏人?”云止发现昆澜左脸的魔纹全部淡去,或许她不需要完成一些宏大的事,只是心沉默了太久,想找个人倾诉。
“我无法定义,云止,你或许是个不好不坏的人,但你的心思是那么难猜,有时我会怀疑你的图谋。”昆澜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