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侧的黑色魔纹尽管没有消褪,经过锁链重重阵法符咒的压制,也没有外溢出魔气。
入夜后,灵泉殿亮起了好几座灯盏,她那双黑瞳却映不出殿内的光亮,像深邃无尽的井,又像晦涩难明的书。
“师尊,你好受些了吗?”不知眼前人清醒到何种程度,云止试探道。
“云止,你来了。”听不出欣慰或别的情绪,这句话只是在陈述事实。
能辨人,既不指责她的接近,也没强调灵泉殿的危险,没那么死板的昆澜,如果逗弄起来,会不会有惊喜?
云止用食指抚上昆澜的唇,像是涂一层无色口脂,眼中的欲色纯粹且直白。另一只手覆上对方的后背,动作迅猛而不带温情,牵动了昆澜身后的锁链。
或是被锁链再度勒紧,昆澜的呼吸变得急促,眼里也有了情绪,她张开嘴,朝着云止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咬下去。
成功咬到了云止。
云止费力挣脱,看来锁链不仅能锁住昆澜的修为,还能让她的身体变得与凡人无异,咬得再狠也没有见骨或见血,只是留下了较深的齿痕。
真是小瞧了她的报复心,云止观摩着昆澜略显恼怒的神情,发现她左脸的魔纹隐去了三分之一。
魔息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似乎只有逐步释出昆澜心中的恶,她才会恢复清明。
“师尊,我真替你感到可悲,当初为何要应下芙达仙尊的要求拔去欲网,落得个情感有缺,剑意溃散的下场。你无欲无执,沾染魔息也很难入魔,可还是被众长老视作威胁,不觉得憋屈么?”
云止的眼光带着怜惜,似是真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