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彻底放松之时,昆澜侧身背对着她,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投射的神识光芒也闪烁了一下。
情况不对。
云止来不及披上外衫,下床蹲身查看昆澜的情况。
昆澜体内的魔物再次爆发,甚至比上次还要严重,几息之间魔纹就爬满了脸廓,红色纹理边缘带有一丝黑气,像炼狱开出的曼珠沙华。
为何多了黑气?
来不及思考,云止召来床头的宁神花,揉成粉色汁水,滴进昆澜唇中。
无用。
昆澜满脸都是细汗,她尽力维持着灵台清明,想说出只言片语,但无数妄念在脑海中叫嚣着屠杀与血浪。
她看到了云止,看到她垂下的手腕间或紫或蓝的静脉,仰头时能见到她纤细的颈部,动脉在鲜活地跳动,因为紧张甚至越跳越快。
这是血魔的伎俩,昆澜咬舌,压制下不妙的冲动。
云止搂着昆澜,回想上次是如何压制魔物,这次昆澜发作更快,寻常灵力应该起效甚微。
难道这魔物嗜血?上次好像不小心把血吐在了昆澜手臂上,结果被魔物吸收了。
云止一手揽起昆澜,用灵力割伤了右手,覆上了昆澜的脸,虽被迅速吸收,但红黑色的纹路并未如期望中消退,昆澜痛苦地闭着双眼,睫毛轻颤。
调用全身灵力,这次云止凝出几滴精血,血中有金色的光芒,被云止凝聚在昆澜的唇边,昆澜不自觉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