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凝晶存在感微弱,无息之间融进了里衣,最后钻入昆澜皮肤之下。
两人浑然不觉,共同消失在原地。
云止的剑术纯靠室内自悟,偶尔也会在玄武场与赤鸢对决。听过一些同门淋着瀑布边淬体边练剑,或者感悟挥剑断水的意境,但从未好奇。
这是第一次来执剑峰瀑布。
即将立冬,瀑布只剩涓涓细流沿着崖壁淌下,白色水流与碧绿水潭温柔相接,石岸上裸·露的绿苔成片枯黄掉落,引得鱼儿争相夺食。
枯水期水流不再湍急,适合鱼儿繁衍,云止爱游动的群鱼,伫立岸边观赏了很久,一旁的昆澜也是很耐心在等。
直到云止看腻,召出了长剑,开口道:“师尊今日教我什么?是现成的剑决,亦或是您自创的招数?”
“都不是,世间之事常有起承转合,剑术也有起式收招,你的凝聚爆已是圆满,我想帮你悟出最后一招,散。”昆澜从潭中抽出一小聚水流,凝出剑身。
云止蹙眉:“为何要散?如果争斗中散去了战意,散去了灵气,岂不是留下破绽?”
“你会后悔某一次出招,某一场比斗,或与某个人为敌吗?”昆澜问。
“我无惧也。不违本心,何来后悔。”云止回得坦荡。
“散,并不意味着撤招。杀伐是为了止杀,无论何等目的引发相斗,也终究会平息怒火。散,是一种结果。”昆澜语气平和。
不知为何,云止听完觉得荒凉,就像听到人生百苦,终入轮回一样,她擦拭着剑身,说:
“师尊无所执,无所怖,执剑或是放下,可能是受道义相迫。而我,在事态不平之前,心未定之前,不会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