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云止没开玩笑,昆澜用左手拦下了那只袖箭,锋利的箭刃在她的掌心擦出一道长痕,血顺着箭尾缓缓而落。
一滴,两滴……干净的地面留下刺眼的斑点。
袖箭划破了她的常服,在肌肤上留下一个红点,昆澜后退一步,这才抵消了袖箭的冲击。
见到地上的红,云止得意笑了一声。在神识方面,她自诩比昆澜强,今天已然知道,具体超越了对方多少。
虽为师徒,她可从来不是依偎在昆澜脚下的猫,她亮起的武器不是能被轻易抚顺的爪牙,拜昆澜为师,更多是一场心防的博弈。
她想激怒昆澜,或者说,想从今日开始试探,拔除了欲网的昆澜,被伤害到何等程度,才会因不适而反抗。
“昆澜,我并未用尽全力。你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太过轻看我。”
“一个筑基期修为的新徒,对所有好处来者不拒,似乎很容易被拿捏。”
“你的理想之徒,或许有自知之明,不忤逆师长,不恩将仇报。”
“当我像你妹妹一样,不够听话时,你会不会拨乱时空,一切重来,直到等我披上一层伪装,与你维持表面的和善?”
神识凝结的袖箭在达成云止所想后,自觉消散于昆澜掌心。昆澜被箭灼烧的伤痕,无法短期自愈,血肉中的灵力与血气挥发在空中,她并未立马作答。
思考了一下,她说:
“云止,你是在提醒我,保持对你的尊重。这种尊重,不受任何关系的制约。”
“我不该有笼络之心,讨好之意,这即是看轻了你,也是看低了我自己。”
“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倾尽此生所学,助你见证大道。你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