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想着很多事情。
潜入济世宗,她只用执行槐兰尊者吩咐的唯一任务:照看云止,不容有失。
但尊者并未透露云止的身份,几十年来几乎没有主动问起她的情况,再加上当时魔族中她的实力只是中等,领的都不是太过于险重的差事。
一切都显得云止不是那么重要,至少不会是大人物。
赤鸢有过许多猜测,她是某位魔尊的人族养女,魔主的情人转世,或者几位魔尊共同挚友的转世。
应该不是魔尊女儿,因为她从未在云止的身上感应到半点魔气,云止的血也没有魔族特有的香气。
果然,尊者真的不太担心云止的安危,只要人不死,就不需要管。
但赤鸢还是要管的,她很在意云止是否受到了委屈,既然得不到本族的帮助,那就自行想别的办法。
枯井旁,东方十米的位置,隐身的虹月见赤鸢走远,解开了法术。
她穿着造丹峰的黄色常服,离宗时也经过了报备,今天雅兴突发换了头饰,额头上戴着十几块蓝宝石制成的三角状眉心坠。
整张脸少了几分年少不知愁的稚气,多了一些华贵。
江长老交待过一件事,查一遍心魔大考中名列前茅的十名修士,是否有魔族的卧底,并给了她一份清单。
最后七名的名字上已经被打上红叉,第三名是赤鸢。
虹月在赤鸢二字上打了一个红叉。
“剑决教得稀烂,现场也收拾不仔细。魔族做事那么不走心吗?”
她说完,弯腰捡起一根渡鸦的绒毛,在鼻尖蹭了蹭,很软,带着微弱的血腥气,以及那人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