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明明另有其人。
在行将断气的前一秒,她用尽全部力气向前扑去。
她抱着父亲,像是抱着一只巨大的狗熊,滑出好几米远,最终停在沙发前,锁在她脖子上的双手垂落。她托着父亲的腰,但架不住他的重量。当一道最为沉重的雷声响起,父亲掉在地上。
她随之一同降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捂着胸脯剧烈地呼吸。
好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下是一条滚烫的河流。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她是下地狱了吗?
可她没有死。一道紫色闪电突然亮起,照亮整个客厅,也就照亮了父亲躺在地上的巨大躯体,双目圆睁,胸膛处插着一把折叠刀,鲜血汩汩流出,一直流到她的腿下,染红了她的裙子。
闪电消失,客厅又陷入黑暗。她等待下一道雷声的响起,但却迟迟未至。在这绝对的寂静中,她探身向前,被血液滑倒在父亲身上,而在折叠刀下的心脏处,那里没有动静。
她杀死了父亲。
“啊———”
尖叫声和雷声一同响起,回荡在整个客厅,将挂在墙上的挂画击碎。
她杀了人,她把父亲杀死了。她把父亲杀死了?
尖叫声再次从喉咙里发出,直到完全沙哑,能发出的只有含混的叫声。她往前跑,跑一步跌一步,在地板上爬来爬去,好像父亲的尸体就粘在她身上。
但客厅是那么大,无论她怎么逃都像在原地打转,地板被她刷得满是血迹,眼前始终浮现着父亲死不瞑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