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进那间她夜夜入眠的卧室,狭小的空间刚好挤下两个人,她的脚卡在椅子腿间,想要活动一下却半步也移不开,整条小腿都酥麻了,只能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和江为知之间的距离更加狭小,目光不管投向哪里都能看到她,像是黏在了眼球上,只有挖出来才能摆脱掉。
江为知把门关上,力道很轻,听上去却像是一声轰鸣,盖过两人同样震耳欲聋的呼吸声。她把一个东西递给江为喜,江为喜不敢去接,可是无处可躲,被强行塞进手里。柔软的触感,像是会在手里融化。她不敢细想这是什么,更不敢低头看,可江为知扶住她的头逼着她看。模糊的视线中是一个粉色兔子玩偶,正被她握着咽喉,身子无力地往下垂。
“这是什么?”
“你告诉我你认不认识?”
“说实话。”
沙哑的声音比呼吸还要轻,勉强维持着力气发出,仿佛来自午夜避无可避的噩梦,近在咫尺,把她团团包围,消解着她全部的自我意识,她频频地摇头,可比手中的兔子还要无力。
“那为什么收件人写的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
可这句话的力道太轻,解释不了任何问题。江为知弯下腰,握着她的肩,投射下来的阴影笼罩住她整个人,一直延伸到窗边,来自上方的声音比地狱还要深,从中甚至还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