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
……
完全无效的对话,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僵硬到冰点。很多人说她们两姐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概唯一的区别是她不讨厌妹妹而妹妹讨厌她。
即使每天都是热脸贴冷屁股,她也觉得没资格责备江为喜。父母双亡只能相依为命,结果给她的陪伴还不及张婶的一半。
每天晚上江为喜都要一个人呆在黑漆漆的家,胆战心惊地入睡,而追溯到一年前,自己因为那件事离开,江为喜整整一年寄居在张婶家。
不是没想过辞掉酒吧的工作,可只打一分工实在拮据,她还想趁着年轻,多攒下点妹妹未来的学费钱。在爱和经济面前必须舍弃一个。
用舒展不开的目光扫了一圈狭窄的家:照不进阳光的阳台,和对面楼房逼仄的间隙,紧紧上锁的房间,大片大片的原木家具,时不时闪烁的昏暗的灯,泛黄墙纸上水彩笔的涂鸦……
这是妈妈留下的房子,已经住过十几年,见证了一个生命的出生和两个生命的死去。唯一的好处是不用交房租,但不管是户型还是布置都压抑到无法呼吸。明明把用不到的大件家具都卖掉了,还不止一次大扫除过,但总是藏匿着除不尽地陈年旧物,烙刻在捕捉不到的角落,成为这个破旧贫穷家庭的一部分,阻止任何宽敞、干净、美丽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就把这里卖掉,换一个新的住所吧,最好能高一点(当然也要有电梯),能让阳光照进来,空间要大上至少一倍,要有一张很大的床,风格也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江为知心里暗暗期待着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如果有新生活的话,也只会是从那里开始。
“我吃完了。”江为喜摔下饭碗,顺理成章地拿过江为知的手机。这也是周末的一项固定活动。
江为喜没有手机,为此不止一次和她吵过。她不是不想买,但经济条件实在不允许,因此只能做出一步的妥协,把她自己的给江为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