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汉子低声说道:“这不妨事,你们姊妹如此俊俏,便是本钱。”
众汉子皆是哄笑起来,沈拂衣已猜到石柒故意挑衅,意在赶走这些私盐贩子,好与自己在此安歇,虽是听那些汉子出言轻佻,却也不做声色,只抱怀睥睨,看着石柒如何作乱。
眼看石柒笑嘻嘻的接过骰盅,轻轻摇了几下,沈拂衣这次看得分明,她手舞足蹈,出言戏谑,却趁乱用手指拨动骰子,待到开盅之时,已是掷了个通杀豹子牌。
只听石柒欢叫道:“通杀通杀!姊姊,明日入了衢州城,我请你吃糖糕。”
石柒正要伸手揽过铜钱,却见那刀疤脸的汉子怒喝一声,说道:“他妈的小贱人,你出千!”
他伸手抓向石柒的手腕,却被她轻巧躲了开去。这汉子刚要跳起身,便见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已横到身前。
一众私盐贩子都是练过些拳脚功夫,见那藕荷色襦裙的清冷少女身形如电,只使了这半招剑法,便自知遇到了江湖高人,一句话还没骂完,便已是僵在原地,余下众人也不敢作声。
沈拂衣冷冷说道:“今日姑娘有事在身,暂且饶你们一命,识相的便快滚到别处去,少在这里污人耳朵!”
那些私盐贩子面面相觑,有两人大着胆子去墙角推了板车,余下众人便一溜烟逃出了破庙,留下满地骰盅与铜钱。
身边石柒翘首看着私盐贩子们落荒而逃,轻笑一声,俯身拾起地上散落的铜钱,伸手递了过来,说道:“多谢沈女侠救命之恩。”
沈拂衣从前行走江湖,或是与前辈捕快同行,或是孤身查案,倒从未有人叫过自己“沈女侠”。如今脱下官服,拔出佩剑,与石柒携手胡闹一番,默契配合赶走了这些私盐贩子,却又不必追捕交差,只觉甚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