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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忽地念头一转,这少女如此狡猾,怎地不趁此良机跑了?莫不是这少女还有甚么阴谋?

想到此处,转过头来,见少女正挣扎着坐起身来,又打了个呵欠,诡谲乖滑中却又带上了三分天真,实是看不穿她那玲珑心思。

沈拂衣暗哼一声,既已回了明州,从运河走水路,两三日便能回到家里,倒要瞧瞧她还有什么手段。

想到此间,便疑虑全消,跳下床来,整理好衣衫行囊,才抓着少女手臂走出船舱,便觉海风腥咸,艳阳刺眼。

沈拂衣深吸口气,这一觉酣睡良久,已是疲惫之感尽去。她扶着少女,随着呼朋引伴的渡客下了渡船,便见酒楼和客栈纷纷派人吆喝揽客,更有马车车夫殷勤问询,一时间人喊马嘶,甚是嘈杂。

沈拂衣拉紧了少女手臂,听着那酒楼报的各色海鲜菜系,腹中已是饥肠辘辘,却是径直穿过人群,看明了道路,转向一座临街的酒肆。

早有伙计谄媚着迎上前来,说道:“哎哟,沈二小姐大驾光临,不知今日要吃些甚么?”

沈拂衣拉开桌椅,扶着那少女坐下,说道:“劳驾店家,照例来一碗……嗯,今日来两碗鱼汤面,打一壶杨梅浆。”

那伙计连声应和,一路小跑着前去催菜。少女并肩和沈拂衣坐好,转头轻声笑道:“姊姊可是要请我吃面?”

沈拂衣哼了一声,说道:“怎地,你不饿?”

那少女低下头去,淡淡说道:“饿便饿了,也不是饿了便有面吃。”

沈拂衣本想讥讽她骗钱易如反掌,怎会没钱吃面,却见她语音有异,便住口不言,正巧那伙计已是端着两碗面和杨梅浆走了回来,又另送了两碟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