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王佳许之间除了尔虞我诈的敷衍,钱和名声的互换外,是否还有什么在作祟,他才总是落於下风,总是节节告退。
交换联系方式后似是而非的暧昧,一场又一场熟人之间的小局,在很多个灯光晦暗的包厢里碰过她冰冷的手和长而尖的美甲。
徐天天回忆起来都是闪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的样子。
然后就开始更加亲密地交流。
突然就带着一大束花上门,他带的妹变固定id,两个人在大乱斗碰到车队的时候一起摔鼠标,也会在王佳许的期末周的时候在单调的键盘声里听到烦闷的背书声。
徐天天对读书的好印象可能还停留在小学,那个时候他也算得到不少夸奖,现在看起来可能都是一视同仁的赞赏,但是被当做天才的感觉太爽,他就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个身份。
所以在看到王佳许的作业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手痒,拿起笔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去很远了,记不清的诗词,算不出来的溶质质量,薄薄的试卷上黑纸白字都像还在昨天。
原来初中的时候他就和别人的轨道远了太多。
徐天天那个时候打球骨折了一条腿,休学养病在家的时候开始摸上英雄联盟,就这样把自己所剩无几的对学习的爱全移情到屏幕后的世界。
他闭着门不去听小小的房间外爸妈的争吵,两个人把他的错推来推去,好像这样一个从基因开始有问题的网瘾少年只来自他们中的一个。
徐天天从青训开始发狠,每一场能露脸的比赛都拼命去做到最好,加入lpl,拿到冠军,拿到顶薪。
他看着突然又觉得他是在太光宗耀祖的爸妈,他们说他从小就是天才。
他更加恨了,但是还是要把恨酿成蜜,饮尽后在嘴里变成涩涩的酸苦。
不知不觉在床上就睡过去的王佳许终于醒了,没有电灯的屋子里她比起白天的蝴蝶或鸟,更接近于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