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没有告诉金羽,后面还有比赛。
逆风的时候只剩下百口莫辩。
“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金羽刚从那种酸涩里拔出来,有很多想说的,又太私人。
很难向自己的恋人坦白那些属于家庭的龃龉,哪怕仅仅隔着两扇门,并不是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共同品尝过。
“嗯,说什么了?”
唐玉很擅长当一个倾听者,她从来都很容易成为人群中心,任何人的知心朋友,金羽在脑海里勾画着她的脸,光滑饱满的额头,到很挺的山根,鼻子整体都是一截直挺的骨,滑下来却是很翘的唇珠。
软的,小小的,艳红的一颗唇珠。
说出的话也软,很难让人想象内里是洁白坚硬的牙,和一颗坚硬的心。
“她知道我在打比赛了,有点担心我。”
“你妈妈一直对你挺好的,”唐玉很顺口地想说,要不今年过年我们一起,手上打字的动作停下了,她从手机屏幕里看见了自己有点发苦的表情,“都会好起来的,让阿姨别担心了。”
“除了这个呢?很难过吗?”
金羽犹豫了一下,但是不想连这种时候都不够坦诚,她已经对着太多采访的镜头和太多的人假装不在意。
“我感觉自己好没用,好累。”
但是她不能说自己不想打了。
她赚到的还太少,而且她的手还扶在那块“女选手”的巨石上,如果任由它滚下来,把feather这个id也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