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店主递过来的镜子里看,带着手套的手,手腕之上蔓延的纹身刺青,她还没有找到自己需要刻骨铭心的意义,所以暂时只留下了一个很薄的通道。
在昏暗的环境里也会熠熠闪光的切割分明的玻璃钻。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因此也没有参考谁的意见,只剩下自己的一时脑热。
可是创伤和大脑分泌的激素像把压力从那个破口全扔掉了,所以她只剩下一个亮晶晶的耳饰。
俱乐部清淡的饭菜和听话让她本来应该是穿孔师最爱的那类客人,给钱爽快,遵循忌口,很少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壮举,几乎是交易完就消失不见的陌路人。
私底下却做着拿反复转着伤口,在还没有完全长好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去掉,可又在第二天起床后又舍不得。
引导针重新穿透的过程很痛,来不及等上面消毒的酒精挥发干净,所以常常是凉的,痛的刺破声。
一开始只是在权衡,一枚穿过柔软组织的钛合金,其上闪亮的切面带来的微妙的的被掌控感,与此同时不得不应对的痛苦,麻烦,后面变成习惯性的恋痛。
一个人真的太容易寂寞了。
时差因为金羽的作息太不健康所以其实没有那么难以适应,但即使这样也无法避免两颗心已经不同频。
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之忙碌的事情。
她看不懂那些题目,在正式见面前看到金羽随手传来的桌面一角的图片时,还会去辨认压在下面的初中卷子题目。
曾经做得很顺手的题目,很熟悉的知识点,原来也已经沧海桑田,只能模模糊糊记得在课本上用不同颜色的笔高亮后的大片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