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也抬起头来看我。
眼尾和眼下那两颗痣非常有味道,我避开她清亮的眼神,在随身携带的日记本里点出那两颗痣的位置。
两颗点落在雪白的纸上,也许别人看起来只是不小心落下的墨点,而离开这列车次后的我可能在几个月后也不会记得这两颗不起眼的墨点。
可是我们之间的故事没有这么快结束。
老式火车车厢间的摇晃和碰撞声很响,也许是在这种碰撞中我的灵魂的一部分也跟着错位。
我问她:“你去哪?”
她回答问题前圆钝的鼻子会先动一下,很可爱,像某种纯然的动物,可是眉眼又那么漂亮,一下子把你拉到花的世界。
“去s市。”
我点点头,像这样漂亮的女孩刚结束人生的一场重大的考试,前往一座繁华的大都市,很勇敢的独行。
“我要去当职业选手啦,是lol的电竞选手。”
她的手指落在灰蒙蒙的车窗上。
比我想象的故事还要充满矛盾,我更加感兴趣,掏出我的名片——你可以在网购软件上挑到各种各样看起来很精致的设计,它们会把大人包装得很高级。
我微笑,告诉她我是一位自由撰稿人,对她的故事很感兴趣。
她礼貌地说她叫金羽。
轻飘飘的羽毛,金色的羽毛。
所以那两个看不出意义的墨点下多出一根羽毛来,它们变得更具象。
金羽的故事我没有记得太清,本身她也在克制地掩盖掉过于隐私的部分,手法并不高明,可是有种小女孩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