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偏偏放不下。
她也会问自己,如果真的不在乎,为什么费力地去开始做切片,做账号,为什么用本来就很紧张的时间去为这个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的“feather”劳心劳神?
很清楚的结果——她远没有嘴巴上说的恨。
她唐玉是个正常心智的人,做不到对拿自己整整三年的空闲时间攒出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的金羽心存怨怼。
她当然不喜欢那种诡异的类似于寄人篱下的无力感。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如果没有金羽,无论唐玉考多少分,做出多少大题,在多少比赛中拿下不错的名词,参加过什么三位一体,没有钱,就会没有很多希望。
她今天也刚好能早点上床,在昏暗的环境里开始剪辑,剪的是金羽上个礼拜的排位素材,韩服排位,补位的中单,但是撞车了不少有名的职业选手。
对唐玉来说,这些人,这些id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因为金羽。
好像有很久没有再剪过这种视频。讨厌去obgg看id背后是谁,她一点都不关心那群前缀换来换去的选手。
“好难剪。”
家里只有一台金羽组的电脑,来上学了也没办法带过了,在手机上剪素材很麻烦,唐玉上次剪还是有个比赛的参赛视频,当时顶着组员迟交的素材压力连烦闷都没时间滋生。
截然不同的风格,陌生的关于“小羽毛、”这个账号的记忆。
那个时候金羽怕打扰到她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声,她们之间隔着两道薄木门,后台播放的视频网站的歌单若隐若现——那个时候还舍不得开音乐软件的会员,但放完前奏就切歌好像又太不尊重观众。
你看,就是这样穷酸的过去。害得报道那天她从高铁站出来看着涌动着的人群都觉得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