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扭过头看车窗外流动的车和行道树,“是今天来的翻译,原来的好像今天身体不舒服,她还在读书呢。”
谢德平就和人搭档一年,但是对解读金羽的言下之意颇有心得,又忙着解释又忙着炫耀,把人累坏了。
“那你加油,打进季后赛还能到这来打比赛。”
他也终于舍不得说狠心话,小孩子嘛,总是对初恋看得重,在这个圈子里多待几年就看开了。
金羽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来。
“她好像不是很想见到我。”
哟,这么大一条鱼还舍得放过,看来不是完全把你当冤大头。谢德平叹了口气,“哪有一直能做朋友的,人生就是分分合合啊。”
金羽终于蹲到了采访环节,把耳机一戴,垂着眼想,那我就是要合啊,最好是合一辈子。
在这分开的近一年时间里唐玉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呢?她在的学校很好吧?是四人间还是六人间?和舍友关系怎么样?她们会一起吃饭吗?
会把曾经和我一起做过的事情都做一遍吗?
然后会就这样忘记我吗?
走了一下神好像就只听得见自己心里又酸又长的怨恨。
金羽把屏幕放大,看唐玉戴着口罩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其实也看不清,声音也不太像了,一层无纺布过滤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后更失真。
她以为自己大度,其实最爱揣度,爱装作无意地从唐玉班窗户前走过,用转角那一瞬的余光去瞥她周围的人,想抓到某个过于亲密的瞬间又害怕猜测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