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坐在谢兰升身边的是崔漪宁,那么崔漪宁说不定真的会背着谢兰升去给乔改琦打一通电话。哪怕乔改琦不来,让谢兰升知道一点乔改琦的近况也好。
很可惜,杨芷青没有读心术,也常常欠缺一些眼力见儿。
欠缺眼里见儿的实心眼孩子翘起腿,左边胳膊肘压在大腿上,右边胳膊肘压在左边胳膊上,前倾着身子,探头去看谢兰升。
谢兰升的大眼珠一转,杨芷青缩回身体,“我怕你突然就死了。”
“不会。”谢兰升的眼珠子转回天花板,定定地说。
“为啥啊?你看着就像随时会死。”
谢兰升没告诉她自己在看弹幕。她问杨芷青:“你和崔漪宁怎么样了?”
杨芷青做了个提壶的动作:“这水还没烧开,你就把壶提起来了?”
谢兰升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她侧过身,拱起一点后背。杨芷青见状,半个屁股离开凳子,叫着‘怎么了怎么了’的问她。谢兰升摇摇头,让她声音小一点,又让她继续说她和崔漪宁的事。
杨芷青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看一看输液瓶,再看一看侧躺着半死不活的谢兰升,叹着气说:“我们还是要分开。”
——
崔漪宁提着外卖袋子,球鞋踩在医院走廊上。她决定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后自己单独出一趟远门,否则再这么待下去,她会有一种死循环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