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谢兰升的膝盖和额头都抵在瓷砖地上。一场唯有谢兰升自己知道的山崩地裂的海啸正在她的身体里发生。海水席卷大脑,试图从额头钻出去,一下又一下重重拍打着谢兰升的头骨,耳朵充斥着嗡鸣杂音,已然完全失去接听声音的作用。谢兰升张开嘴,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她吐出的全是酸水。
硫酸似的液体灼烧着她的胃和食道,海水找到了新出口:谢兰升的眼睛。
于是地板上落下许许多多的圆点,雨滴似的敲打,滴答滴答,也像倒计时的钟表。
跪在地上的谢兰升混乱痛苦的冒出想死的念头。
我想去死。
好想死。
想死。
死。
——
空调轰地吹出一股冷气,崔漪宁摸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向杨芷青胳膊上鼓起的一颗颗小小的鸡皮疙瘩。
她无言地站起,走到房间拿了两件毛毯。一件披在自己身上,另一件丢到杨芷青身上。
杨芷青从毯子底下冒出乱糟糟的脑袋。毛毯边沿压住后脖颈,她费力的抬眼看崔漪宁。
崔漪宁弯腰把杨芷青的毛毯往下拽一拽。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