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漪宁认真的说:“挺凑合的。”
“哪里哪里。”杨芷青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低下头去看脚下的一亩三分地。她用脚尖捻一捻柏油路上的沙砾,而后踩过它们的边界往前,踏进沙子里。
杨芷青回头拉住崔漪宁的手腕,“来呀,走近点看。来都来了,别辜负这场盛大的日落。”
崔漪宁不动。
落日的金橙色是顶光,自上往下打在崔漪宁的身上。崔漪宁垂下眼,大片的阴影盖住她的脸。杨芷青的手僵住了,她的直觉又拿起小锤子,警钟大声嗡鸣。
“怎、怎么了?走呀。”杨芷青用力吞咽,企图佯装无事发生。
崔漪宁缩回被杨芷青拉着的胳膊,她说我不想去。
杨芷青知道崔漪宁生气了。但是她不知道她的气从何而来。就连刚才那段凑合的夫妻的比喻是从何而来的,杨芷青都不清楚。
她弯腰想要一个背光的地方去看崔漪宁的表情,同时她把嗓音软下来,哀求说:“走吧走吧,崔漪宁,去看看吧。落日马上就要结束了。”
崔漪宁心想要结束的何止是落日,嘴上说:“结束了就回去,我不想看,我累了。你那么喜欢看你去看,再拍几张照片给谢兰升,你俩一起看。”
杨芷青没能找到背光的地方,她重新站回崔漪宁身边。刚才看了太刺眼的落日光线,现在杨芷青看什么都是一片黑红。
“你不高兴我总提谢兰升吗?我和她又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她——”
崔漪宁打断她,“我知道。你怕她死。你不想再看见任何人死。”
“那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