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单说我失忆之后你对我的照顾。”杨芷青快把吸管咬碎了,“你对我方方面面都很了解,这绝对不是你口中的‘上班的时候不见得照顾了你’。你要是真的没有照顾过我,怎么会知道我爱吃什么,爱穿什么,我的表情代表了什么,我的话意味着什么呢?”
苦涩的余味还残留在崔漪宁的口中,她把放在茶几上的杯子重新拿起来,用冰美式去压这股让人难受的味道。
杨芷青眼见她杯子里的咖啡越来越少,忍不住说:“不是很苦吗?很苦就别喝了。”
崔漪宁把杯子重新放回茶几,笑容和美式的味道相同:“那我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杨芷青闭上嘴,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一大堆错误的话。
崔漪宁送着一口冰美式味道的气息。她没有让杨芷青尴尬太久,“你现在刚恢复记忆,又一心想和我复合,能想起来的当然都是我的好。”
“你就是很好啊。”
杨芷青仰头看崔漪宁。她的眼瞳黑漆漆的,看人时镇定自若,很少闪躲,哪怕她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她也像是学不会心虚。
崔漪宁在这双眼里看到另外一个人。正如她在那个人的眼里也看见过杨芷青。
咖啡没有办法帮助一个不想继续对话的人延续精力。崔漪宁转动手腕,她的腕表是五年前过生日时杨芷青送的,“我们都先冷静一下。现在有点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崔漪宁站起来。她的冰美式还没有喝完,杯子上的水珠落下来,在茶几上凝出一小滩水渍。
“别走了。”崔漪宁低下头,杨芷青还用那双黑漆的眼睛盯着她,“太晚了,你回去不安全。”
杨芷青攥住崔漪宁的手腕,她掌心里的茧子磨着崔漪宁的腕骨,“留下吧。”
崔漪宁的手腕发烫,烧的她想要尖叫。
但她不会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