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的月光照进窗子里。杨芷青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往墙边走。在崔漪宁的注视下,客厅的顶灯亮起,杨芷青低着头,肩膀小幅度的开始抖动。
崔漪宁没有过去看杨芷青。细微的抽泣声很快填满她的耳朵。崔漪宁在沙发上躺下,顶灯的光线是效仿太阳的黄色,一声声的抽泣细密的交织在一起,成为一张天罗地网的雨。它落在崔漪宁身上,让她难以呼吸。
——
一刻钟以后,杨芷青哭够了。
她抹着眼睛从墙边结束‘面壁’,问再度躲进烟雾中的崔漪宁:“你是不是要回家了?”
崔漪宁抬手,她今天没有戴手表。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崔漪宁点头:“明天见吧。”
“我送送你。”杨芷青把自己哭成三眼皮的肿泡眼,也哭出几分眼力见儿。要知道早前一段时间崔漪宁回家的时候,不管几点,杨芷青都只是站在门口向她挥手道别。
崔漪宁没拒绝:“戴个帽子,晚上有风。”
杨芷青的脑袋做了手术之后不大能吹风,一吹就疼。她前几天向崔漪宁抱怨说自己的脑袋可能没有缝好,所以风一吹脑浆就乱晃,晃的她难受。
崔漪宁的叹气和送杨芷青去检查智力的冲动忍了又忍,最后联系了主治医生确认这不是一个大问题,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如果实在很担心的话可以来医院复查一下。
杨芷青一听说要回医院,立刻歇了这份心思。
现在她的脑袋上压了一顶脏黄色的鸭舌帽,鸭舌扣在后脑勺,是二十几年前流行的戴帽子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