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夜灯我给你放回床头了。晚上自己打开。”
崔漪宁把衣食住行全都交代过一遍,站在客厅里叉着腰,想起卫生间的马桶冲水不大好用,补了一句叮嘱。杨芷青跟着崔漪宁,她去哪儿就去哪儿,眼下也站在客厅,呆愣愣地点头。
崔漪宁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其实什么都没记住。颇为心累的叹气:“算了,你自己摸索吧。有什么不清楚的再给我发消息。”
杨芷青满眼纯澈:“其实有。”
崔漪宁撩起袖子,看一眼手腕上的表,“恩,你现在说。”
“你能不能留下来别走?”
“什么?”崔漪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抬眼看见面前站的是杨芷青又认为合理。她再次叹气:“我留下来干嘛?”
杨芷青东张西望,左右张望,四处环顾,“我不认识这里,有点害怕。”
崔漪宁的手握拳,按在胸口给自己顺一顺气。
这个家里所有关于崔漪宁的东西早在杨芷青失忆之前就被她一点一点搬了出去,现在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杨芷青的,没有一点崔漪宁的痕迹。
“我留下睡哪儿?”
这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曾经她们一起睡在主卧,另外一个房间被改造成杨芷青的工作室,里面摆着半墙相机,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脑。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里原本挤满了许多的烟蒂,地上还散落了一地照片和杨芷青画的场照构图草稿。
崔漪宁蚂蚁搬家的途中只进过这个房间一次:她把烟灰缸里的烟蒂倒掉,捡起了照片和构图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