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疏颜总觉得姜期最近对她异常温柔。
比如,她把一个盘子打碎了,姜期只是怜爱地看了她一眼,一点也没骂她笨,反倒查看自己的手有没有受伤,看到破了一个小口子,又急匆匆去找创可贴。
比如,她趁姜期不在家,又在沙发上吃薯片,本来想着姜期下班之前收拾干净就好了,结果姜期提前回来了,还顺便买了菜,一开门就看到她把客厅弄得乱糟糟的样子。
姜期只是沉默了一下,道:“你起来。”然后自己默默收拾了起来。
好像不只是温柔,温柔到近乎放纵了……
高疏颜被人骂习惯了,偶尔不骂,心里就有点飘。
吃过晚饭,她无聊地晃到了姜期的房间。
姜期正坐在小沙发上看书。她的视线凝滞在书页上几秒,看不下去了。对方总在她眼前晃,她没法专心了。
高疏颜四处东瞧瞧西看看,在卧室的柜子里翻到了一本影集。
影集很厚重,有沙发垫那么大,四四方方。暗红色的大盒子,暗红色的封面,看起来颇有年代感。
高疏颜道:“这看起来太有历史了……”
姜期道:“是我上初中的时候,英语竞赛,得的奖,学校不知道怎么想的,给我发了这么大一个东西,当时觉得没什么用,就放着了,后来家里照片慢慢多了,居然也用上了。前几年,老家修房子,妈妈怕弄坏了,把一些珍贵的东西全都打包发到了我这里来,后来就放这里了。”
高疏颜抱着相册,坐到地板上,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那是她不太了解的世界——
在小红布里躺着的百天照的小婴儿姜期;
被妈妈抱在怀里,在桃树下合影的姜期;
扶着栏杆学走路的姜期;
上小学剪了丑丑短发,晒得黑黑的姜期;
初中参加演讲比赛的姜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