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歆带着无忧在读书,高孝瓘伤刚好起来走动,便倚在门后静静看着。
一方竹林围起来的小天地,巴掌大的小石桌,两个人对面坐着,郑子歆念一句,无忧跟着摇头晃脑读一句。
“好学近乎知”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好学不倦就接近于明智了”
“那力行近乎仁,是不是就是说一个人努力行善,就接近于仁义了”
郑子歆摸摸他的头,笑容和煦,衬着满园春光也鲜活起来。
“对,无忧真聪明!”
高孝瓘想起她曾说过的一个小物件——照相机。
能把此刻珍贵的画面永远留存起来多好啊。
向来流血不流泪的兰陵王高长恭,微微红了眼眶,然而现实并没有允许她伤感太久,从天际盘旋而来的一只白鸽,落在了她的肩上。
“速回——”落款是斛律羡。
言简意赅毫无前因后果,字越少,事越大,高孝瓘沉吟了一会儿,慢慢走回自己房里,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歆儿,如今我伤已好的差不多了,朝中实在有事,不得不回去,你……”再舍不得也总归要告别,但郑子歆并不是好说话的,她已退居渤海郡,久不问政事,突然回朝还得一个合理的解释。
果然,郑子歆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