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用尊号,足可见此人狂妄自大。
郑子歆冷笑一声:“开城门,去会会他”
“王妃!”呼啦啦跪了一大帮人堵住了她的去路,小五拽住了她的衣角,用两个人才能听见低声道:“请王妃以大局为重,郑大人若……若有不测……”
她咬了咬牙,索性一股脑说完:“那也算是为国捐躯,犯不着拉上王妃以及整座扬州城陪葬!”
郑子歆回头,赏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声音似凝了一把冰渣,一字一句道:“那是我哥”
纵使有千百般不是,也是从小呵护她长大的大哥,她体弱不能出门,郑道昭每每游历回来,给她带各色机巧小玩意儿,再小一些的时候,父亲忙于公务,是郑道昭带她读书习字,教她《三字经》《孔孟之道》。
一转眼她已嫁为人妇,兄妹俩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亲密,可手足之情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尤其是她上辈子从生到死都是孤身一人,郑家给了她太多的温暖,郑道昭若陷在扬州城,她有何面目去见二老?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城门大开,玄甲士兵鱼贯而出,当中簇拥一人,半旧的锁子甲,洗的发白的雪白长衣,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支素色的琉璃簪别了,她头一次做戎装打扮,却也不违和,反而有说不出的清贵,眼角的泪痣在火光映照下灼灼生艳,平添了几分艳色。
萧方炬眸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缓缓纵马而出:“兰陵王倒是艳福不浅,只可惜你跟错了人”
“少废话,把人交出来”郑子歆不为所动,安坐在马上。
几个梁军将郑道昭推了出来,雪亮的长刀压在他的脖颈上,逼迫他跪于两军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