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巡逻的守卫脚步声渐近,萧含贞的心跳也似在刀尖上跳舞,对上那人眼神,却是温和而平静的,褪去那些尖锐偏执,纵使枷锁加身,也还一如邺城初见时,翩翩少年郎,公子世无双。
萧含贞猛地一震,情绪的破冰来的猝不及防,那些压抑了很久的委屈,不甘,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在他一个温柔的眼神里,好似都找到了归宿。
她几乎要不合时宜地放声大哭了,然而喉咙一阵发紧,胸口堵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把那鼻酸咽下去。
不过瞬息之间,两人已经心领神会地交流了一些事,萧含贞如释重负,郑道昭眼里含了一丝欣慰,还有一些初为人父的喜悦,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大错已经铸成。
萧含贞递过去一方手帕,他咬破了食指,匆匆而就,借着递回去的光景,又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而后松开,天各一方。
“陛下,前线军报——”案头的长明灯晃了一下,徐公公手脚麻利,似一阵风般从殿外刮了进来。
少年天子从成堆的奏折里抬起头来,语气漫不经心:“搁这吧”
徐公公小心翼翼呈上去,因为跑的急额头有些细汗,在这冷如冰窖的大殿里也还未消下去。
“兵部奏请是否要增援扬州……”
奏折层层往上递交,头一个过目的是内阁,内阁首辅郑大人告病在家,政务都交给了副手,高殷案牍上却并没有兵部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