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高孝瓘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犹如扯风箱一般, 眼看着渡口的浮灯已近在咫尺,她又提气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后登上了码头。
郑道昭伸手拉了她一把, 高孝瓘上了船抬眸说了一句“谢谢”就命人迅速开船。
第二句话就是:“歆儿呢?”
“在里面等你呢”郑道昭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见她臂上的衣物破了挺长一道口子,“你——受伤了?”
高孝瓘摇摇头, 示意无事:“无碍,只是被几个宵小弄破了衣裳, 只怕歆儿又该埋怨我了, 大哥快去睡吧”
她既这样说后半夜应当高枕无虞了,郑道昭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若是受伤她哪里会埋怨你,心疼还来不及”
高孝瓘但笑不语,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将染血的长剑放在外面才进去。
“歆儿?”轻手轻脚的,怕万一她睡着了呢。
没人回应, 高孝瓘放下心来,胡乱洗了把脸泡了泡脚就脱衣上榻, 未料她刚躺下,一具温热的躯体就贴了过来,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脉门。
“你受伤了”
是肯定句。
高孝瓘只能干笑:“夫人神机妙算, 医术精妙绝伦”
郑子歆翻了个白眼松开手,“不严重,自己去拿药吧, 我的包袱下面,那个白瓷瓶子里,少涂一点”
高孝瓘依言取了一点药膏涂上,平时不爱说话的人却一直在絮絮叨叨,从“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们被跟踪了”开始,一直到“你那么多手下断后引开追兵让别人去不行吗?”
这药膏有清凉镇痛的作用,她心里也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