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埋怨,郑子歆却听出了一丝爱意,唇角微微翘起,趴在软垫上,嘴里却喊着疼。
高孝瓘的动作愈发小心翼翼了。
“人可杀了?”一身黑色斗笠从头遮到脚的黑衣人坐在上首,一把铺了狼皮的宽大的梨木椅,指甲轻扣在扶手上,狼头栩栩如生,货真价实活剥的狼皮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腥臭,嗓音粗砾难听,配着室内幽暗的烛火,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前来汇报的手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硬着头皮道:“弟……弟兄们……马上就要……得手了……那小子身边多了一伙人……着实厉害!门主再加派些人手,小的们一定斩草除根!”
烛火跳了跳,灭掉了,黑暗中传来一阵冷笑,远在天边又似在耳旁,砂纸般的嗓音震的耳膜阵阵刺痛,那人将头磕的震天响,满脸惊惶。
“门主……门主……饶命!饶命啊!”
“废物”
冷冷两个字出口的同时,烛火又亮了起来,那人的话语戛然而止,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脖子上一条血线逐渐扩大,最终喷涌而出,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拖下去,再派天字级杀手去,三日之内务必要见到那孩子的首级,否则……”
又是一阵冷笑,几个进来抬人的黑衣人毕恭毕敬,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是,门主!”
“不能再抄近路了,得走官道”郑道昭盯着地图皱眉沉思:“起码官道上人多,动起手来也有几分顾忌”
过了长江就是南梁的地界了,如果走官道的话极有可能遇上萧绎派来寻她的人,萧含贞面色有些犹疑,半晌后咬了咬牙道:“要不干脆我们去建康吧,去找萧绎,他堂堂一个南梁皇帝还不能护我们周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