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羲的眉头深深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积攒出了薄怒,她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白芷榻边,跪下来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
这举动若说是姐妹情深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一时场面诡异,无人开口,郑子歆虽然看不见但隐约能揣摩到那人心中伤痛,因此出言安慰道。
“所幸救的及时,并无大碍,休养一阵子也就好了”
“小姐仁慈,不如给了我和白芷的卖身契,放我们自由吧”
茯苓语气淡然,丝毫不似之前那个天真烂漫口无遮拦的人,郑子歆不是没有这么想过,然而父母都在气头,这又是在郑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可能真的如父亲所说,当个不孝女。
“你先起来说话”她示意连翘去扶她起来,却纹丝不动,茯苓跪的笔直,漆黑透亮的瞳仁里有倔强也有一丝决绝,让连翘暗暗心惊。
总觉得茯苓姐姐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不近人情深不可测。
“不过区区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不同意?这不是你能做主的事情,还不快退下!”
郑羲拂了拂衣袖,立马就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进来拉人,茯苓唇角微勾起了一丝冷笑,还是不动如山。
“就凭我是她的结发妻子,我与她两情相悦早就私定终身,北齐律法规定已婚配还未和离的女子不可再嫁,老爷不会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