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骨闾的人头已经给你了,柔然短时间内翻不出多大浪来,你我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此间事了,我也无心功名利禄,明日就回草原了”
斛律羡饮罢一坛酒,手在自己的佩剑上僵持了良久,又松开来,似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轻吐出一口气来。
高孝瓘不以为意,将手中空坛扔了出去,碎了一地瓷片,她的眸光骤然变得犀利,勾唇看着他笑。
“弟兄尸骨未寒,你跟我说这个?!”
“夫人,不好了,将军和斛律将军打起来了,都见血了!”军营里的几个将领拦都拦不住,甚至还有一个因为劝架而被高孝瓘卸了一只胳膊的,论起武力值来,恐怕她得是满格,众人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还是猴子聪明,思来想去这事还得将军夫人出马才行,于是托了连翘来请。
这不昨天刚回来吗,怎么今天就打起来了。
郑子歆只好披衣下了榻,将头发随意挽了挽,“走吧,去看看”
“怎么回事?”
“夫人来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众人立马自动让开一条道来,猴子凑了上来一口一个嫂夫人叫的亲热。
“嗐!喝着喝着酒,也不知道斛律将军跟大将军说了什么,直接一脚就踹过去了,两个人混战成一团,兵器都用上了,弟兄们去拉架反倒被卸了一只胳膊”
去时五千,归来只有一百一十二个,高孝瓘心里自然不痛快,她脾气向来不好,恐怕今日这是一股脑全爆发了,可怜斛律羡触了她的霉头,当了一回出气筒。
郑子歆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先去看看那个受伤的兄弟吧”
“还是嫂子仁慈,善良……”都是一帮大老粗,挖空心思也说不出什么赞美词,不过如此直白朴实也让她唇角微勾起了一个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