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玉盘珍馐之后,粗茶淡饭便难以下咽,见识过沧海月明之后,这样的人,如何能入她的眼呢?
连翘合上门,也掩去了眼底那一丝波澜起伏。
“夫人别动,美则美矣,太素净了些”高孝瓘琢磨了半晌,还是拿起朱笔,轻轻蘸了胭脂。
郑子歆阖上眼,感受到湿意落在眼角,略有些诧异,微挑了眉头,惹来那人低呼别动,又拿尾指拭了拭多余的胭脂,她画的认真,郑子歆却觉得有浅浅呼吸拂在自己面上,微痒。
心念一动,想起那句诗,可不就是: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只可惜她眼不能见,不然定要瞧个仔细。
“好啦”高孝瓘放下朱笔,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细细端详着镜中那人,□□愉过后似乎还有些倦怠,只着了宽大的雪白深衣,半挽了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衣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颇有些慵懒的意味。
白衣乌发,极鲜明的对比,更衬的整个人亭亭玉立,薄施粉黛,淡扫蛾眉,不着钗环,似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气质也是干净冷清,带着一点儿梅的高洁,于是她便就着她那眼角泪痣,点染了一朵落梅。
红梅落雪,灼灼生艳,原本寡淡的眉目似一夜之间腊梅盛放,那种糅合了清冷、温和、娇媚的美,几乎让她目眩神迷,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好美!”
“是吗?”郑子歆有些不以为意,但只要她喜欢就好。
挨个将她妆屉里的首饰试了个遍后,高孝瓘哀嚎一声,还是太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