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钦也目呲欲裂,低笑起来,最后爆发出一阵仰天大笑,使力往前一推,那个人就如一片鸿毛般轻轻飘落了下去。
等待她的却不是冰冷坚硬的土地,而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阿瓘……是你吗?
“是我,是我!歆儿别睡,别睡,我带你回去找大夫啊,别怕,会没事的,没事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从来坚强冷硬的人儿在三军面前泣不成声,高孝瓘一手死死捂住她脖子上的伤口,一手抱着人上了马。
追风撒开蹄子,流星赶月般地往回赶。
“军医呢?!叫军医给本将军过来!”高孝瓘将人平放在了榻上,随手扯过一个将领的衣领就开始吼。
“来了来了”年过半百的军医几乎是被人提溜着脖子一路小跑进来,一看这场面顿时腿都软了。
郑子歆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鲜血在青色衣衫上绽开大片大片的曼陀罗,她就静静躺在那儿,奄奄一息,旁边还站了一个凶神恶煞的高孝瓘,仿佛救不回来就得让他赔命。
“将军……这……”
“唰”地一下利刃出鞘,脖子上架了一柄明晃晃的钢刀。
“治不好你就去给她陪葬”
满屋子的人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沉声道:“将军节哀”
“我去你妈的节哀!你不治是不是,老子自己治!”她扔了钢刀一把将人拂开,到处翻箱倒柜去找她留下的医书药材,一边翻嘴里一边念念有词,最后一股脑堆到了她榻边。
连翘甫一踏入帐篷就被眼前的景象骇了一跳,她家夫人浑身是血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而将军居然要在夫人身上下针,这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