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一马鞭抽了过去, 直打的他鼻青脸肿,早年在幽州从戎时每日军营里厮混, 脏话混话跟着一帮大老粗学了不少,回到邺城后因着皇亲贵胄的身份,便鲜少再骂人, 如今气急了,破口大骂。
“老子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你媳妇要是被抓了还打个鸡毛仗, 干他娘的!”
三军默然无语,那副将捂着脸退到一边不敢再吭气了。
军令如山,别说皇命了,只要战争一天不结束,高孝瓘就是他们的天,况且要是他媳妇真的被抓了,恐怕他也不会无动于衷,这是每个男儿的血性本色。
再次醒过来是在柔软的床榻上,鼻端飘来安神的瑞脑香,手腕上的束缚也被解了,郑子歆动了动身子,摸到衣物完好无损,暗自松了口气。
“这怎么还没醒啊,要不要派人去知会陛下一声?”
似乎房门被人轻轻推了开来,有人小声嘀咕道。
另一个声音响起,“我去看看药好了没,先服了药再看看吧”
然后又是一声房门轻响,动作极轻,几乎没有脚步声,若不是她听力极好,根本不会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陛下?
她心里有了计较,但还得再确认一下,于是低低咳了两声,装作悠悠转醒。
“咳咳……这是哪儿?”
“呀,姑娘醒了就好,奴婢这就去给陛下报喜”
声如黄鹂,婉转动听,应当是个年轻女子,郑子歆下意识就伸手扯住了她的袖子,嗓子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