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迫在眉睫,高孝瓘躺在病床上仍然不能安歇,许多事还得她拿个主意, 对此郑子歆是深恶痛绝的,但也不会摆在脸上,只是给她喝的药一碗比一碗苦了。
高孝瓘一边听着斛律羡的汇报,一边硬着头皮往下喝,“从你带来的晋州兵里挑精锐之士选入预备役先训练着吧,再去城门口贴个告示,朝廷征兵,要求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百步穿杨者录,一旦入选,赠良田百亩,免除全家徭役赋税”
话末,又说了一句,“夫人,好苦”
郑子歆理也没理她,冷着脸坐在一边。
斛律羡一心醉于武学,纵使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也还没个中意的人,因此并不明白这突然低下来的气压是怎么回事,还在往下说。
“赠田免税是不是还要跟朝廷请示一番?还有训练的教官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高孝瓘重伤未愈,军中事务大部分都落在了他的头上,每日忙的脚不沾地,他这才知道当好一个将军原来并不是武功好那么容易的。
齐家军总教头的位置原是她的,但她现在别说下床,翻身都难,再看看子歆的脸色,高孝瓘还是摇了摇头。
“让老陈先顶上吧,军中的事务你看着处理就行,不用跟我报备了,至于延州城内的政务,反正朝廷现在还没有调令下来,就让郑公子先处理着,他人在这儿,不用白不用”
如此才算打发走了斛律羡,又去观察郑子歆的脸色,明显阴转晴了许多,但还是坐在床尾不想搭理她。
高孝瓘放下药碗,清了清嗓子喊她,“夫人~我这儿疼”
平日里喊她子歆,柔情蜜意时喊她歆儿,只有故意耍宝卖乖时才会喊她夫人,郑子歆早就深谙此道了,然而听见她说疼还是有一丝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