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一定要送到她本人手上”郑子歆放下笔,将墨迹吹干,示意茯苓折好递给他。
“你呀你呀,这送信事小,恐怕是想确认她的安全吧,大哥还不了解你”郑道昭收好缩进袖袍里,摇了摇头。
“你放心,大哥一定替你把信送到”
郑子歆脸上浮起一丝羞缅,“有劳大哥了”
“如今乱世,在下还是觉得姑娘要是无处可去还是回南梁的好,到处都不太平,独身在外行走未免太不安全”
萧含贞从车厢里探出头来,“谁说无处可去了,这大好河山还未一一看遍,才不要呆在那皇宫里坐井观天”
郑道昭笑了,又是一甩马鞭颇有些豪放之气,“想不到萧姑娘还有此志气,不瞒姑娘说,我年轻时也做过同样的梦,后来外出游学,去的地方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触了”
“日升月落,山川湖泊,这些哪都有,就算风光不同,但最重要的还是得一知己一起且行且歌,痛快饮酒,如此旅途才算得上难以忘记”
郑道昭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姑娘言之有理,是在下拘泥了”
见他虽然是个文人,但却没有一点酸腐之气,又肯借着这次北上的机会送她离开,萧含贞心里多少有些感激,于是便在车辕上坐了下来。
“你也别一口一个姑娘的叫了,我有名字,叫萧含贞”
“好,含贞,在下荥阳郑道昭,字僖伯,你与子歆年纪相仿,不如也唤我一声大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