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含贞揉了揉被推搡痛的肩膀道。
郑道昭在衙门公堂上坐下,招呼人替她搬来一把椅子,“姑娘莫急”
她皱了皱眉头刚想发火,只听见那人又道:“去替萧姑娘请个大夫来”
看他神色一片坦荡也不似会欺瞒她的伪君子,萧含贞将话又咽了回去,“谢啦,不过未免夜长梦多,我还是赶紧离开吧”
“姑娘留步,姑娘就不想再见见故人吗?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些话要讲”
“故人?”萧含贞一怔,头一个跃入脑海的居然是高孝瓘,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必了,请大人转告舍妹,豫章一战她夫君救我一命,我不过是偿还了恩情,无需挂怀,日后还请多保重,另外,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郑道昭笔锋在摊开的公文上顿了顿,抬眸望了她一眼,恰逢她唇边绽出一个半是明媚半是寂寥的笑靥,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心头。
漆黑的墨汁滴落在绢布上,泅开一大片涟漪,他居然开口留人了。
“既然来了不妨避避风头再走,眼下齐与北周与南梁正打的热火朝天,下官也不好在这个风口浪尖公然送南梁的公主出城,总得避避嫌,姑娘意下如何?”
“就这点粮食?”伙头营的保长拎了拎那装番薯的袋子,不过几十个歪瓜裂枣,其中还掺进了不少土豆烂白菜,不由得有些嫌弃。
“这喂牲口都不够啊”
斥候营的将领挠了挠头,也颇为无奈,“附近的几个村庄都去遍了就这么点粮食,将军又不让劫掠,凑合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