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茯苓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钱袋拿出几块碎银子,放到了叫花子眼前“诺,这是我们家小姐赏你的,好自为之,日后莫要到这家酒楼来了”
叫花子接过银两,抬眸看了一眼,正好瞧见那个白衣清雅的背影迈进了大堂里,消失不见,那双眼瞳竟是中原人罕见的湛蓝色,满是血污的脸上有一种感激涕零夹杂着倾慕之色。
“来人,解开他的枷锁”高孝瓘缓步迈进幽暗的地牢里,挥了挥手便有狱卒上前来解了他的桎梏。
“也算是你好命,前阵子我大齐与你敕勒十二部正在商议议和之事,岂料还没事成你部便惨遭柔然毒手,吾皇慈悲,念在你还是个孩子,饶你一命,回草原去吧”
年幼的孩子甫一解了桎梏便猛地扑了上来,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锋利的指甲在他脸上划过一道血痕,“我……杀了你……”
“大人!”狱卒上前来一脚将人踹倒在地,“没事吧?”
“无碍”高孝瓘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角的笑意有些诡谲:“呵,性子倒还是挺烈的,你那些族人不死在我手上也会死在柔然人手上,反倒是我救了你,草原人重情重义,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孩子的脸上有片刻的茫然,咬了咬牙,红了眼圈,说着一口不流利的汉话:“你和那些柔然人一样……都是……都是豺狼……”
望着他的眼神却有些怯怯的了,高孝瓘莞尔,觉得这孩子真是勇气可嘉,小小年纪又十分有骨气,不由得起了一丝惜才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
“斛律羡”
“我记住你了,我叫高孝瓘,大齐都指挥佥事,等着你日后来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