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已按捺不住怒意了,“皇帝……”
话还未说完便被高洋截了过去,“朕金口玉言,瑜儿,珩儿,琬儿,还不快谢恩领旨,至于瓘儿……”
若论起家世背景,高孝瓘不仅是庶出,母亲连个姓氏都没有,是四岁时高澄从府外接来只说是流落在外的孩子,排了齿序,入了族谱,高洋对他的疼爱宫中众人都看在眼里,也难保高洋会过继他当嫡子,毕竟连生母都不知道是谁,自然也不会有外戚弄权了。
“皇上,瓘儿年纪尚幼,恐难担大任!”
自古便没有先封王再入宗室的道理,元氏也知此刻已尘埃落定了,却也容不得一番苦心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朕自然知道”高洋看了一眼高孝瓘,见他依旧立的笔直,没有丝毫羡慕嫉妒之心,心底暗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对这孩子寄予厚望,当然不会此时就给予高官厚禄,要知道这些功名利禄有时候也是枷锁,他并不希望高孝瓘就止步于此。
“端午一过,阿瓘也就年满十二了吧,是时候建功立业了,皇兄如你一般大的时候就已经上阵杀敌了,如今镇守幽州的段将军手底下还缺一个都指挥佥事,他之前上过几次折子给朕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如今正好派你去历练历练”
都指挥佥事不过是从三品的武职,而幽州更是西北边陲,天寒地冻不说不时还有柔然出兵袭扰,这可真是一件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苦差事。
一言既出,殿内众人都怔了怔,连元氏都有些缓不过来劲来,片刻后脸上又重新挂起了慈爱的笑意。
“瓘儿,你皇叔这是有意栽培你呢,还不快领旨谢恩”
“皇叔,此事不妥……”先出声反对的居然是高孝琬,元氏有些恨铁不成钢,怒瞪了他一眼,“你皇叔金口玉言,哪轮得着你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