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将她与柳师傅的过往,还有查出少年掉包的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对何夕西讲了一遍。
暖风在头顶呼呼吹响,对面的别光目光炙热。
两人虽然并不是靠得很近,但因为彼此凝视着,距离仿佛缩到了最短。
何夕西听出,别光在极力用平淡的语气讲述这些事,在尽力的压制她紊乱如麻的情绪。
何夕西在别光话音落下后,紧接着摇摇头,确保房间里的声音不会中断:“没有关系,别总监不需要道歉。”
别光看到何夕西澄澈明净的眼眸里泛起波纹,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点,动荡不安的心脏缓缓着陆后,在一片署名为“何夕西”的陆地上生根。
“别总监有自己的考量嘛!”何夕西善解人意地笑笑,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在别光家看到了作品展示柜,里面没有当年全国设计大赛的作品和奖杯。
何夕西以为,那是别光对何军的批评心有芥蒂,没想到是别光想要留着送给恩师。
何夕西突然觉得,别光在她眼中变得更亮了,她看小了别光的大格局。
见别光此时放松似的垂着手,何夕西满脑子却还是刚才讲述那些往事时,别光一脸受伤的神情。
何夕西胸中升起的保护欲,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她上前一步牵起别光垂在身侧的手,笑着蹲下,与别光对视。
她执着别光的手,让她的掌心扣在自己脸颊。
两人还是第一次做这么亲密的对视,四目相对时,都忍不住笑出声音。
别光见何夕西眉眼弯弯,想到了那晚让何夕西留宿时,自己看到的窗外的那轮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