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西接过顾明月递过来的纸巾,擦擦眼泪,又气又委屈地抬头,说:“对不起,方叔叔,您不用再替他说好话了。当年他逼迫我哥学设计,导致我哥穷光蛋一样地出国,至今都没回来。”
“后来,他又逼迫我毕业之后回家里的公司,幸好我入职了追光工作室……那个时候要不是我妈拦着,恐怕他也要跟我断绝关系了。”
“他就是一个自以为是、固执己见的人。只要不顺从他的命令,在他眼中就会变成垃圾。”
第17章 哄她
何夕西的喃喃中全是对何军的指责,她声音发颤,每个字眼都透露着崩溃。
为她与哥哥,在这位不负责的父亲手下受逼迫所崩溃;为别光,在这位妄负名望的前辈面前受苛待所崩溃。
“都过去了。”方爸爸试着劝道,“你爸爸也没有你说得那么恶劣。”
何夕西正掩面而泣,无法开口流畅地说话,只能先摆摆手,打消对方还想再劝的意图,然后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不、不要……说了……”
那一桩桩在其他人口中“都过去”的事件,在她看来,却是迈不过去的鸿沟。
坐在何夕西身边的顾明月,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沉痛与悲怆。
顾明月将手抬起片刻又放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她。
于是顾明月拍拍她的后背,再次递上纸巾盒,抬头对方爸爸笑着说:“方叔叔,这里我来解决就好。您应该工作很忙吧?让方潼送送您。”
送走方爸爸后,顾明月和方潼面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不动声色地看向何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