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别光眼底潮湿,隐隐泛出泪光,何夕西心头忽地一跳。
我似乎戳到了别总监的痛点。
她这是……怎么了?
何夕西很想开口安慰一下她,却不知道她是因何突变神情的,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久到仿佛天地都失色。
直到……锅中的热水猛烈翻滚,水面冒起了大的泡泡,沸开的沫顺着锅沿流到外面,浇在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别光这才从回忆里抽出神来,不慌不忙地将火关小,向锅中加入两人份的宽面条。
“别总监……”何夕西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她。
别光的语气又恢复了许久之前的冷淡,仿佛这几天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再次降至冰点:“出去等我。”
她话中带了几分命令的口吻,令何夕西心生恭敬与胆怯。
别光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自己过。
何夕西目光怔怔,行尸走肉一般走出厨房。
何夕西重新看向那架柜台。
窗外夜景璀璨,远方是一片星空,房间里也灯光亮堂。可何夕西知道,自己已与别光陷入了进不得、退不回的黯然境地。
面条在锅中随着汤水上下起伏,别光轻轻骂了自己一声:“无能!”时隔八年,她竟然还是无法从阴影里解脱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面条熟了。别光转变好自己的心情,她将面条从锅中捞出,将一旁快要凉掉的菜浇在上面。
那份伤痛被她藏匿起来,脸上的笑已无法重回。
“吃饭吧。”她把面条端上桌,招呼何夕西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何夕西时不时小心地抬头看别光一眼,却发现她脸上的神情仍然不可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