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没有再劝,她看着那罐被遗弃的粉末,又看了看心如死灰的谢虞,最终只是沉默地将那罐粉末收起。
她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之中一般。贡玛长老临死前的话,如同诅咒般,再度在她脑海中回响:
“阿清,这些都是命运,在山灵意志覆盖下的土地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命运。”
“山灵织就的网覆盖着这片土地,我们都是网上挣扎的飞虫。”
“记住阿清一定一定要演好这一出精彩绝伦的戏让祂满意”
“让祂满意”霍清喃喃自语。她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关节瞬间渗出血丝,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这狂暴的发泄动作,却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绝望、窒息和荒谬感。
谢虞被声音惊动,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霍清流血的手上,又移开,眼神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荒原。她什么也没说,仿佛连表达的欲望都已熄灭。
一个多小时后,霍清才勉强收拾起破碎的情绪,声音沙哑地说:“孢子粉末不多了。我们得去密林深处,找个隐蔽的山洞藏起来。”
“藏起来?”谢虞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空洞的嘲讽,“有意义么?”
霍清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就算要死也不能是被抓回去,在实验室里被切成一块块研究解剖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