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再次沉入寂静,只留下蛇头身上带来的汗味和烟味混杂的气息。
霍清点开和王玄的聊天框,继续回复他道:
霍清:“谢父那篇文章,能不能想办法劝他删掉?让他看看网上那些骂谢虞的言论有多恶毒,让他明白这样闹下去,除了让谢虞被更多人攻击、让家丑外扬外,没有任何好处。”
王玄:“我想过这个。但我以什么立场去劝?一个陌生人突然冒出来,告诉他该怎么做?他现在情绪激动,恐怕听不进去,反而会觉得可疑。而且他现在恐怕只认一个死理:女儿不露面,就是没良心。任何外人的话,他可能都听不进去。”
霍清: “那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比如雇佣一个社工或者心理咨询师去劝?或者通过捐款渠道联系他,附带一个建议?他缺钱给谢母治病,这或许是个切入点。”
王玄:“雇人恐怕也行不通,他刚经历了女儿失踪、妻子重伤,警惕性肯定极强。任何陌生接触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甚至报警。至于捐款渠道他可能只当是普通捐款留言,或者根本注意不到。而且,核心问题在于,只要嫂子不出现,他心里的结就解不开。删了一篇文章,他可能还会发第二篇、第三篇或者接受媒体采访。堵不如疏,可我们没法给他这个‘疏’”
霍清看着王玄的分析,胸口一阵发闷。她知道王玄说的是事实,但一想到谢虞看到那些字句时的痛苦,她就无法平静。
霍清:“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虞被千夫所指?看着她父母在绝望里越陷越深?王玄,你再想想有没有可能降低那篇文章的热度?让它沉下去?或者让那些最恶毒的评论消失?”
王玄:“热度我可以想办法压。撤热搜、限流这些技术手段我能做。但彻底沉下去很难,尤其这种带着强烈道德审判和猎奇色彩的内容,传播性太强。至于删除具体评论水军账号太多,源头可能还在林泽凯那边操控,删一批又来一批。而且最伤人的,可能不是陌生人的恶语,而是来自至亲的不解和控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