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要求回去送死,而是要求一个在绝境中仍能挣扎、仍能尽力的可能。
霍清看着谢虞,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交给我,我来想办法。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你妈妈的情况,我会想办法让你知道。”
“你太累了,先去休息吧。”霍清轻声说,扶着她站起身,“事情交给我,别担心。”
谢虞没有拒绝,顺从地点点头。回到房间,她几乎是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暂时逃离了残酷的现实。
然而,睡眠并非净土。
霍清躺在谢虞身边,起初还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但渐渐地,那平稳消失了,谢虞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的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偶尔,一声压抑的、模糊不清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逸出,带着梦魇的沉重。
霍清没有立刻出声,只是侧过身,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谢虞沉睡中却显得痛苦不安的脸庞。那紧蹙的眉头,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那无声翕动的嘴唇,都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谢虞汗湿的额角,小心翼翼地拭去那些冰冷的汗珠。她没有叫醒谢虞,而是更紧地握住了谢虞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那无形的梦魇深渊中拉回一丝。
看着谢虞在睡梦中挣扎的模样,霍清的心底涌起一股不安。她想起了谢虞的母亲在车祸前,也曾反复做着可怕的噩梦,梦见女儿变成了怪物
如今,谢母躺在icu生死未卜,而她的女儿,在万里之外,同样再次陷入了可怕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