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们风尘仆仆回到家后,因长途跋涉而十分疲惫的谢虞,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霍清则站在院子里,看着阳光下那个在藤架下慢悠悠侍弄花草的老爷爷,这一幅宁静的画面,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霍清也拿起了花剪,学着老爷爷的样子,心不在焉地修剪着枯枝败叶。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必须告诉谢虞了等她睡醒,精力恢复一些,就必须把这一切和盘托出不能再拖了。霍清深知拖延的代价,每一次隐瞒都可能让伤口更深,让信任崩塌得更彻底。
剪刀“咔嚓”剪断了枯枝,霍清看着手中断落的枝条,心情十分凝重。谢虞好不容易才从绝望的深渊里探出头,才对她说了“对不起”,才试图振作起来重新开始告诉她这些,无异于将她再次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们之间这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才维系住的脆弱关系,会不会就此彻底粉碎?霍清握着剪刀的手微微颤抖内心生出一丝逃避的念头来她心想,“再等等等谢虞再恢复一点”
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宁静。
乡野之地,鲜少有访客。霍清眼神一凛,瞬间收敛所有思绪,放下剪刀走向大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穿着熨烫得很平整的白衬衫,系着印花领带,裤脚和鞋子上沾满新鲜泥土和苍耳,仿佛刚从山野跋涉而来。与宁静的乡野格格不入。
“你好。”青年男子礼貌地询问道。“请问,这里是林雅兰( nga-n)女士的家吗?”他报出了那个收留她们的华裔老太太的名字。
霍清回到:“你好。是的。请问您是?”
男子说道,“我叫萨云·素帕猜,本乡镇议会议员颂萨·甘乍那先生的秘书。”
“打扰了。”他解释道,“议员先生最近在推动一个‘特色乡村资源普查’项目。我们收到一些村民反映”他目光扫过小院和后面的山林,“说这片区域环境独特,生态保持良好。议员先生派我过来实地了解一下情况。”
霍清内心迅速思索着。这个理由看似合理,但时机和地点都透着微妙